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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溍先生谈裘桂仙裘盛戎父子

2019-04-10 15:25:34   来源:搜狐   作者:佚名   浏览:18509 评论(0
[摘要] 朱家溍先生谈裘桂仙裘盛戎父子京剧三鼎甲朱家溍先生文物专家、清史专家、戏曲研究家【西皮导板】奉王命离都城鸣金开道【西皮原板】虽然是爵禄高受尽了辛劳随带着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头铡锯多少恶棍土豪每逢到三六九开门放告【摇板】每日里为国家昼夜勤劳我从幼年开始看戏,到廿多岁的十余年间,看过裘桂仙先生的戏

京剧三鼎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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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溍先生

文物专家、清史专家、戏曲研究家

【西皮导板】

奉王命离都城鸣金开道

【西皮原板】

虽然是爵禄高受尽了辛劳

随带着王朝马汉张龙赵

虎头铡锯多少恶棍土豪

每逢到三六九开门放告

【摇板】

每日里为国家昼夜勤劳

我从幼年开始看戏,到廿多岁的十余年间,看过裘桂仙先生的戏,次数是很多的。常看的戏,如:《草桥关》、《白良关》、《御果园》、《天齐庙》、《打龙袍》、《铡美案》、《铡包勉》、《探阴山》、《牧虎关》、《沙陀国》、《五台山》、《锁五龙》、《大回朝》、《断密涧》、《飞虎山》、《渭水河》、《大保国·探皇陵·二进宫》、《天水关》、《骂曹》、《捉放曹》、《空城计》、《李陵碑》、《战太平》、《穆柯寨烧山》、《洪羊洞》等……有些戏我看过多次,有些戏看的次数较少,总之都是他常演的戏。还有他不常演的戏,如《法门寺》刘瑾和《群英会》黄盖,我只看过一次。当时戏班,每场时间是七八个小时左右,戏码长短不同,七出、九出、十一出不等。铜锤花脸的正戏不论多大好角也是排在前三出。如果和老生合演的可能在压轴、或大轴、或倒第三。当时在前三出的戏我最爱看裘桂仙的花脸戏,每次必定是很早到场,所以我对于裘老的戏看的比较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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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桂仙

对于裘桂仙先生表演艺术的地位,应该说他是裘派花脸的创始人。如同说俞派武生的创始人应是俞菊笙,而俞振庭乃是俞派的传人,这样说才公允。与裘同时演唱铜锤花脸的演员如梅荣斋、讷绍先、董俊峰、时玉奎、安乐亭等,和裘桂仙比一比,都不如裘。如果和往前一辈的演员比一比,如何桂山、金秀山二位,我生也晚,投赶上看。我曾经反复细听过何桂山的《御果园》、《大回朝》、《铡包勉》唱片和金秀山的《刺王僚》、《草桥关》、《御果园》、《洪羊洞》唱片,并看过何桂山的判官,山门照片及金秀山的《飞虎山》、《忠孝全》照片。我觉得有的戏曲爱好者说裘挂仙是何派,这也不太确切。我通过唱片和照片来分析,我认为裘桂仙只学了何一部分,也学了金一部分,还有一部分非金非何,都贯串统一在裘自己的风格中。裘的嗓音不完全同于何,也不完全同于金,但都有相近的地方。何的嗓音吃高,字字出虎音,每个字句都给人以非常刚强的感觉。

裘桂仙在拔高处也露虎音,但较弱于何,也不是处处露虎音。我们以现存的唱片为例,裘桂仙《御果园》原板,“怒发冲冠”,《飞虎山》流水板,“但愿此去收良将”,和何桂山的《御果园》比一比,就听出裘的虎音拔高同何的唱法是相近的。《御果园》原板中“多亏了”,《草桥关》原板中“把品级台上”,这在金秀山的唱片中听到的浑厚沉着的落音,在裘的唱片中也可以听到,但浑厚程度也较弱于金,这是和前辈的比较。如果和年纪略小的金少山比一比,当然,金少山的《盗御马》、《连环套》、《审李七》等等这些属于架子花脸戏,是异常出色的。但金少山的《姚期》、包拯、徐延昭、敬德等,正工铜锤花脸也逊于裘桂仙,这是可以肯定的。因为金少山的优点主要在架子花验方面,演《姚期》一类的戏,实际成分上有一些已经离开铜锤花脸格调,并且以嗓门大取胜。在唱念方法上就不如裘老讲究。

裘老唱念的风格是劲峭严整,唱念的方法很灵巧。但效果古拙圆健,没有丝毫的浮渭流俗。花脸唱流水板和快板,用垛句垛字的唱法,容易要下好来,但也最容易俗气。我们仍以现存唱片为例,如裘老的《捉放》“坐雕鞍听孟德细说根芽……”一段和《飞虎山》“……下得马来山岗上”的收句,都可以说明裘老的脱俗。对于裘桂仙铜锤花脸的表演成就,我们把他和同一时代其他行当演员来对照一下,我认为和陈德霖的青衣,余叔岩、王凤卿的老生,钱金福的武花脸,是有着同等的成就的。在王、陈、裘合演的《大保国》,余、陈、裘合演的《二进宫》里,明显地表现出他们的分量相等,风格统一。尤其和余叔岩,二人的音量都不太大,而二人的调门都不低,音色都很美,唱法都极尽劲峭圆健。总的说都属于硬碰硬的唱法。好像天然的一对老生和花脸。

【西皮流水】

恼恨元帅做事差 差了孟良不差咱

家院带过爷的乌骓的马

【摇板】

这场功劳不让他

【摇板】

适才奉了元帅令

【西皮流水】

他命俺二次下番营 中途若有人来盘问

【摇板】

俺就是经商买卖人

【摇板】

元帅做事不公平

【西皮流水】

差遣了孟良不差焦克明

此一番盗回骸骨转在凌烟阁上标美名

此一番盗不回骸骨转 定死在番邦不回程

裘老同时代的演员,如郝寿臣先生,对裘老的评价,我认为是公允的。有一次郝先生以学生家长身份,到我们辅仁大学演戏,我陪他在休息室,谈起郝、裘二位合灌的《洪羊洞》唱片,听了真过瘾。郝先生说:“有些至近的朋友捧我,说我有戏德,能让。我说:我也不客气,我在戏班里从来没缺过德,不过《洪羊洞》,他来孟良,我来焦赞,这跟戏德没关系。比方说要是我们俩搭一个班,唱《洪羊洞》也得是这样。再体方说:他来焦赞不对路,唱不过我。我唱孟良也唱不过他。目前铜锤花脸这行就得算他。这张片子你听听,人家那勾老音的地方,唱的多好呀!好就是好,灭高人有罪啊!”(老北京的地方成语)

还有梅兰芳先生对裘老的评价:一九五九年三八节前夕,梅先生在政协礼堂演《穆柯寨烧山》,散戏回到护国寺住宅又谈当天的戏。我提起“承华社”时代的事,本班里没有裘桂仙,可是每演《穆柯寨烧山》,必定特约裘桂仙演孟良。梅先生说:“金秀山、黄润甫二位之后,最好的一对焦孟二将就是裘桂仙、侯喜瑞。到现在也没有比得过他们二位的。”许姬传先生说:“将来再演《穆柯寨烧山》,如果为角色整齐不妨还是特约侯喜瑞。”梅先生说:“不行,现在演孟良的,份儿都不够,没有能配上侯先生的。”我认为郝、梅二位对裘老的评价是公允的。裘、侯二位的《穆柯寨烧山》,我也看过多次。真是百看不厌。裘老在这出戏表演上,还显示着他京白的念法,纯粹用铜锤花脸的发音念京白和架子花脸京白的味不同。就像陈德霖演萧太后用青衣发音念京白和花旦念京白不同,陈、裘二位在这方面也是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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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桂仙《铡美案》剧照

裘老的身上非常好看,现在举两张照片为例:二十年代。《实事白话报》出版的《名伶化装谱》,我记得有一张《草桥关》,是正在念定场诗的像。还有一张和李鸣玉合照的《铡美案》,从这两张照片可以看出裘老气韵生动而又端重的形象。尤其是《铡美案》,拉着陈世美的手腕,正往前上步的姿势,看照片都仿佛有锣鼓节奏感。我记得裘老这出戏在场上的身段,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剧终下场肘,端着蟒袍的前襟,随着锣鼓节奏,后下摆左右幅度不大不小的摇动着,脚步不紧不慢的移动着,处处透着适度的美感,体现着包公从容不迫处治了陈世美的心情。我这样说,可能会有读者认为,凡是演《铡美案》的包公进场时都有这个身段,不足为奇。是的,谁唱这出戏都有这几下子。但是快一点,戏没出来,慢了,就懈了。后台有一句俗话,这叫作“腻场”,凡是放份儿放的不恰当,都属于“腻场”。蟒袍后下摆,摇晃的幅度太大,就显得野气,不像个文宫。但摆动的幅度太小又不突出,虽然这个下场只是全出的一小部分表演,但自裘老以后,,我还投有见过够上真正适度的。由这一点也可以说明:分寸合适、自然,是舞台上一切表演要求的标准。

裘盛戎未出科班的时候,我记得最初看他的正戏:如《探阴山》、《草桥关》、《飞虎山》(与叶盛兰合演的),《刺王僚》(与李世林、袁世海合演),虽然还未长成大人,但已经很成熟。唱念做一切俨然是个小型裘桂仙。在科班时除正工铜锤花脸戏全部都上演外,还有许多应行的配角,如《取帅印》的敬德等,很多角色也都不挡。他在科时所演的正工铜锤花脸戏,可以长时期不重复(科班每天演出)。出科搭班以后,演出的剧目反而减少了(与科班演出的机会和环境都不同),但演的行当却多起来。当他搭刘宗杨的“永胜社”时,首先就演出了《盗御马·连环套》,第二天出人意外的演《落马湖》的李佩。这是一出地道武花脸应工的戏。裘盛戎演的很有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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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桂仙裘盛戎姚期扮相

那些日子里,他常和刘宗杨在一起。有一次在刘家的院子里,我看他正和宗杨打“九刀半”、“对刀”,这是《赵家搂》王通和华云龙的那一套把子。我说:“真没想到,你这唱包公、敬德的角儿,武花脸的戏还这么棒。肚子里真宽绰。”盛戎说:“这都是偷学,回头咱们俩打打。”对刀完了之后,他又和我打了一套“搓刀”(《艳阳楼》高登和青面虎的一套把子)。那个时期,他的嗓子较弱,没有在科班时期好,所以常演架子花脸和武花脸。后来嗓子才逐渐恢复。有一次新新戏院(即现在的首都影院)金少山演《白良关》,盛戎演小黑,以当时盛戎的条件同高个大嗓门儿的金少山演一出戏,我起初还真有些替他担心,可是小黑出场之后和老黑针锋相对的铆劲:“问声老将名和姓”句末用一个“哪啊”,唱出一个拔高的上句,老黑:“你老爷,姓尉迟名恭字敬德,保唐家”。唱一个高而满的下句。观众席中,连着两个满堂好。看《白良关》这出戏从来没见过这么强的小黑,我想金、裘二人自己也会满意的。此后盛戎嗓子日见起色,又经常演铜锤花脸的戏,兼演架子花脸戏,至于武花脸的戏则没有机会再演了。这种情况一直继续到解放后,表演越来越老练,于是裘派在花脸行中的影响,从此越来越为人们注目了。

裘盛戎马长礼《铡美案》片段

盛戎是个文武全才的花脸,从这个角度来说定然超过裘老。但以他的铜锤花脸戏和裘老相比,我认为他可以说是“具体而微”的裘桂仙。也就是说他的铜锤花脸表演,已经追上他父亲了,但是风格上则还逊一筹。所差的主要是嗓子和气力比他父亲单薄。盛戎的唱极为讲究,称得起是真会唱,他以巧妙的唱法来补救天赋的不足,才达到他所取得的成就。可是也有补救未完的地方,主要表现在念白,有时就出现塌着调门的念法。这本是不得已流露出的弱点,但现在有些裘派演员也有学他这种弱点的,所以不得不提出来。盛戎除裘门本派的戏已够上具体而微的裘桂仙以外,还有他的架子花脸戏也是异常出色的。如窦尔墩、曹操等角色的戏,唱、念、做,都毫无弱点可言。最脍炙人口的是《盗御马》,在这路戏中学侯喜瑞先生的成份很大,也有一部分学金少山,总之他都能融化在自己的风格之中。前面所说盛戎的弱点,是限于天赋,不能算作他的缺点。他晚年在戏中也曾出现个别的略带俗气的缺点,如《草桥关》、《金殿见君》,跪拜艰难腿脚僵硬的样子,似乎是多余的,至少和头一场与马杜岑相别时,像老黄忠一样身手矫健的上马身段是矛盾的。回府后见姚刚的唱“小奴才……”是盛戎晚年的一个新腔,这类新腔有些自然主义,也好像有些离开了京剧格调。还有的戏中出现表演麒派等,虽然是个别的,但不能说这不是一种倾向。以上几点都似乎远雅近俗,白珪之玷,这是我主观的看法,可能不对或者说是偏见,我已有言在先,写的是印象。(朱家溍《我记忆中的裘桂仙、裘盛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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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关键词: 裘盛戎 裘桂仙 金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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